我叫张婷,家居甘肃环县,父母都是公务员,我的学习不太好,因此中考考到了一个二流高中——环县四中。
来到班里,一个个陌生的面孔注视着我,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但我也理解,一个高一新生,还是个女生,长了1.8米的个子,怎么能不引起关注,何况这种眼光我也不是第一次看到,早就习惯了。
上课的第一天老师就让我们自我介绍,我没有兴趣了解别人,也不想让别人过多的了解我,所以到我的时候我只是简单的说“我叫张婷,家居环县”,然后就坐下了。班主任叫赵林瑞,他面带微笑的说“这张婷个子高,性格直爽,天生的女汉子”。这话惹得全班都笑了起来,我的脸顿时红了,暗暗低下了头。
由于是第一天上课,所以学校里基本没什么事,我性格孤傲,有不善与人交流,所以还没到放学时间我就准备开溜。刚走出校门,就听见后面有人叫我,我转过头看了一眼,是一个矮矮的男生,个子差不多能搭到我肩部左右。说点真心话,他面貌长得真心不怎么样。我斜着头问他“你叫我?”,他点点头。我又说“你认识我?”, 他笑笑说“我俩一个班的,我叫刘晨”。这时我又有点不好意思了,一个班的居然都不认识。为了赶快转移话题我又说“你也准备开溜吗?”,他笑了笑。于是我俩一路上交谈了起来,也算认识了吧。
第二天到了班里,我见到他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但他却主动来给我打招呼,于是他成了我高中第一个熟悉的人,随后的日子里,我们便成了无所不谈的朋友。
高中学务繁杂,所以每天早早就得去学校。随着冬季的到来,天气慢慢变冷了,更坑爹的是早晨起来上学天都没亮,所以我满肚子的不舒服。可是这天早晨下楼后我老远看见一个人,由于天太黑,看不清。我心里还嘀咕“这天都没亮,谁起的这么早”,这时那人走近我,我惊讶的说“刘晨?,你怎么在这儿”。他笑笑说“天这么黑你不怕吗,我来给你做伴啊”,此时的我心里小小的有点感动。
来到学校后他给我俩一起买了早餐,吃过后一如既往的去上课,晚上下了晚自习后他还是在等我。
第二天早晨我下楼后又见到了他,虽然我不是个胆小的人,早晨天黑上学并不害怕,但是有个人陪心里还是暖暖的。就这样慢慢我俩成了习惯,每天早晚都走在一起。
慢慢地我俩之间有了谣言,为了辟谣我对他说“刘晨,以后我俩还是别一起走了,免得别人误会”。
他哦了一声,但我看出他神情的低落,于是接下来的几天他都有意避开我。我觉得心里很过意不去,就主动去找他说“刘晨,我们还是好哥们吧”,他点点头。我接着说“那就别管别人怎么说,以后我俩还是一起走吧”,他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于是我俩又回归到以前,一起去学校,一起吃早餐,一起放学回家,虽然很多人指指点点,但我感觉我很快乐。
日子过得很快一晃高中两年多过去了,进入高三后,为了考个好大学同学们都忙碌了起来,我两也不例外,但却还是保持着以前做什么都一起的习惯。在元旦的那个晚上,他对我说“张婷,其实---其实我一直都喜欢你”。我傻笑着说“我也喜欢你啊哥们”,这时他吞吞吐吐的说“不是哥们之间的喜欢,是---是那种--- 男女之间的喜欢”。我顿时有点傻,过了一会儿后我对他说“刘晨,我---我只是把你当哥们,你别多想,所以---所以--”。他声音顿时低落的说“我知道了--”于是转身离去了。
此后的日子我再也没见到他等我,我知道,兴许我的话伤害了他,可是两年多来,我确实只是当他是我的哥们,但现在他离去了,我的感觉只剩下孤单。
每天在教室里,我会时不时的看他一眼,但他这段时间似乎都在忙着学习,也或许是不想在看见我。
高考很快来了,考完试后我便再也没有见到他,在报考学校的时候我想起他曾今对我说过他要报考到兰州。于是我就随便选了兰州一个专科学校填上了,其实也是希望在兰州能再见到他。
事情往往就是那么巧,来到兰州的第一天我就见到了他,而且是在校园里,更巧的是他和我一个专业,一个班。
见了面后我俩都有些尴尬,都只是傻笑。随后我俩吃了一顿饭,又和好如初了。有一天我问他“你是真的喜欢我吗?”,他点点头,随即他又说道“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你家境好,人又很漂亮,而我,家境不行,人也又小又挫,所以---”。我赶紧说“你哪有那么差,是你自己贬低自己而已,要对自己有信心”。这时他深情地看着我,我笑了笑。
随后我俩就像一对橡皮糖黏在了一起,虽然我口头上还没有答应他做他女朋友,但是我的心里已经应允了。
可能他也感受到了吧,于是在大一的情人节,他再次向我表白了。这次我没有拒绝他,因为上次的事我后悔了,我不想再后悔,再次错过,他人长得一般没关系,家里贫穷也没关系, 只要他对我好,对我贴心,我就知足了。
我俩走在校园里,校园里有羡慕他的眼光,因为他一个相貌平平的穷小子能钓到我这样一个女孩。也有很多人认为我有点傻,连我从小的玩伴都是如此说,但是我认为我很幸福,很快乐。
大一很快过完了大二开学的时候,我俩还是一如既往的亲密,可是过了两周后,刘晨给我的感觉好像有些不对。他和我在一起我总感觉他心事重重,笑容也总是那么勉强,我问过他是不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但他也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既然他不想告诉我,我也不想给他心里添堵,就傻兮兮的每天都逗他开心,希望他能高兴起来。可是他似乎心中有一块大石永远放不下来。
很快又是国庆节,学校放七天长假,他约我出去外面玩,其实我也早有此意。
刘晨建议我们去人寿山,可是一路上他的电话总是不断,他接电话的口气中带点气愤但他又似乎不敢生气。我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只是吞吞吐吐的说“没--没什么”。
下午天色已经不早了,我想回去了,可是刘晨总说“再走走--再走走---”。游完人寿山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在那边吃过晚饭后天已经很黑了。我看看手机都9 点了,这个时候公交都停了,我问他怎么办,他看看四周说“我们再找找看有没有回学校的车”。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时,一辆小面包车朝我们开过来。我赶紧跑过去问那车去不去我们学校,但司机没有说话。此时刘晨他慢慢走过来,开小面包车的司机直勾勾的盯着他,然后对我说“去,就是去你们学校”。我很高兴,就赶紧拉着刘晨上了车。
随后又来了几个年轻人也上了这车,说都是去我们那个学校的。可是这个面包车走的路并不像回我们学校的路,我情急之下赶紧问怎么回事,这时车上和我们坐在一起的一个年轻人在我的后脑不知用什么东西砸了一下,我就晕了过去。
醒来后发现自己被扔在路边,衣服破烂不堪,我知道我已经被----。回头看见刘晨蹲在我旁边哭泣,看见我醒了,他一把抱住我只是说“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婷婷---”。我抱紧他,泣不成声的说“不怪你--不怪你刘晨,是那些人,我要报警---我要报警--”,说着拿出手机。但刘晨阻止了我,抱着我说“婷婷,算了吧,别把事闹大了,那样的话对你并不好”。我觉得他的话还是有道理的,哭泣着说“刘晨--你--你会不会嫌弃我--”。他拉着我的手说 “怎么会,你永远都是我最爱的---”。
此时我受伤的心顿时好了不少,我认为我没看做人,没找错人。
第二天我们回到了学校, 经过昨晚的事,我再也没有心情继续过这个国庆了,只是一个人呆呆的呆在宿舍。这期间刘晨总是打电话来安慰我,也常常和我一起吃吃饭,在校园走走,这使我的伤口慢慢得到恢复,重要的是一个男生在她女朋友发生了那种事后他还能不离不弃,一如既往的爱她,在我看来这种男人世间又会有几个。
看到他不把那事放在心上,我也慢慢打开了心扉,想着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可是兴许也只能这么想了。
10 月24日是我的生日,我俩找了一间KTV,定了一间包间,那天我的生日会上我希望只有我俩,因为我不想别人叨扰我们,我只想享受我们两个人的气氛,只想感受只有我们两人的天地,所以那天我拒绝了要前来给我过生日祝贺的朋友。可是在放完生日歌我们俩正要切蛋糕时,刘晨他接到了一个电话,他神情恍惚的走了出去,看样子似乎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我想出去看看怎么了,这时隐约听到他在电话里讲什么“上次都两清了----你们说话怎么不算数---要怎样--”之类的。这时我上前拍拍他的肩膀,他被我吓了一跳。我问他怎么了,他目光闪烁的说“没--,没什么”,就拉着我进了包间。可是没一会儿那电话又过来了,他还是走出去接电话。我在门缝里看他抓着自己的头发,断断续续听他说“好--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从此就两清了---”。接着他进来了,在我额头亲了一下,说是要去拿点东西,一会儿就回来。
的确,他挺快的,不到十分钟就回来了,还带了两瓶我最喜欢喝的柠檬汁,我笑嘻嘻的说“刘晨,你真好---”。可是喝过那柠檬汁后我就有点瞌睡,慢慢就没了知觉。
醒来后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房子里,旁边站着几个年轻人,我认得出来,上次就是他们几个。我看看自己被撕破的衣服和凌乱的头发,我知道自己又发生了什么事。突然我想起了刘晨,我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于是费力的站起来问他们“你们把刘晨怎么样了,你们---”。
这时有一个胳膊上刺着刺青的男人,狠狠抽了一口烟喷在我脸上说“他呀,他好的很,只是他这样对你,你居然还那么关心他,我是应该说难得呢还是应该说你傻啊”。说着他们就傻笑起来,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更不懂他们的意思。
我看见我的手机被放在窗前的桌子上,我赶快跑过去拿起手机,可刚拨了110还没有打出去,那些人就立马上来夺我的手机。混乱之下我被推出了窗子。
迷迷糊糊中醒来,看见灯光很亮,周围有很多警察。我的旁边站着很多人,刘晨也在我面前,还有很多我的朋友。我试着站起来,可是明明是从楼上摔下来的,我居然感觉不到疼痛,我站起也没有人感到惊讶,更没有人看我,他们还是盯着我躺的地方。我慢慢回头一看,地下居然还有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女孩。
我听见她们对着那个女孩喊“婷婷---婷婷--”,那我又是谁。我看见刘晨在掉着眼泪喊我的名字,还哭着说“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我想告诉他我在这儿,可是我走到他眼前他都视若无睹,我伸手去摸他的脸,我却感觉不到他脸的温度,感觉不到他脸的存在。这时我回头看看躺在地上的那个女孩,我有些明白了 ---
随后警察问刘晨怎么回事,刘晨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样子有些呆傻,看到他这样我有些心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努力想想起来,可是左想右想都只是记得自己慢慢很瞌睡,然后就睡着了,醒来后就被关在房子里,接着事情就发生了。
看着刘晨失落的样子,我很担心,于是就一直跟着他。
他接到一个电话,对电话里的人说“现在你们高兴了吧,这事怎么办你们得想好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看样子他似乎很生气,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但是这段时间他的行为举止却是有些怪异。
在第二天天刚亮的时候,他就走出了学校,来到了一家小宾馆的包房里。在这里我见到了前后两次糟蹋我的那几个人,我很纳闷刘晨怎么会知道他们在哪,这时那几人中一个胖胖的男人走过来拍拍刘晨的肩膀说“兄弟,这次的事是个意外,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又能怎样,再说那个女子都已经被我们两次---,你欠我们的赌债就两清了吧”。
刘晨抬起头看着他们说“就这样两清了?”。那个胳膊上有刺青的男人过来一脚把刘晨踹在地上说“那你还想怎样,报警吗?那我们一起完蛋。想想,虽然人不是你推下去的,但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因为你”。说完后那个胖胖的男人扔了二百块钱给刘晨,并对他说“我们只能这样了,你见好就收。想想,你欠我们的钱可不是小数,如此一笔勾销你也不吃亏吧。还有,要是我们被揭发,第一个死的肯定是你--”,于是抽着烟走出了房。
听到这里我算是全明白了,刘晨,这个我爱的人,为之可以付出一切的人,因为赌博欠下巨债。他无力偿还,但他有个不错的女朋友,为了还债就打起了我的注意。想必国庆游人寿山也是早在他的计划中,下午也是故意拖延时间,为的就是等到公交停了,好上那个面包车。还有KTV里的柠檬水,想必就是他在里面加了药,亏我如此信任他,如此的爱他。
我想不到赌博居然可以完全改变一个人,可以迷失他的本性。但是此时我还在想,到底他是因为赌博才使他迷失了自我, 失去了善良纯真的本性,还是从一开头我就没有看清楚他。看到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他,我想立马要了他的命,可是他欠我这么多,我怎么能轻易让他死去,何况我那么爱他---
今后的每个夜晚,我都会出现在他的梦里,每次他见到我都会跪着说“对不起----对不起婷婷--对不起--”,可是对不起真的可以弥补我所受的一切吗?
看他的样子他似乎很害怕在梦中见到我,慢慢的他都不敢睡觉了,强行让自己保持清醒。可是一个人长时间不睡觉怎么行,他强行撑又能撑几天,最终还不是要见到我。
慢慢地他的行为有点不正常,一起的同学起先都以为刘晨是因为失去了女朋友伤心过度,行为才会失控,慢慢就会好。可是慢慢地刘晨似乎有点发疯,于是被送进了医院。但医生检查不出他得了什么病,而他却总会对人说见到了我。
很长时间过去了,他的病情一直不见好转,于是过了一段时间后被送入了精神病医院。在精神病医院医生还是检查不出来他怎么了,因为所有检查下来都是正常的,看不出他的哪里出现了问题,可是他的言行举止又很不正常,所以只能先留院观察。
他慢慢瘦了,眼睛慢慢暗淡深凹下去,看他这样我心中的怨恨没有一丝消减,因为给他的这点惩罚比起他给我的伤害是远远不够的。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将近一年。
又是一年的10月24,在这天晚上,刘晨突然惊叫一声从梦中醒来,眼睛睁的大大的,兴许这是一年来他眼睛真正睁开的一次,可是他却没有了呼吸,没有了心跳----。
接下来的几个月内,那几个伤害我的人相继被送入精神病医院,不久都在半夜惊叫一声死去,和刘晨一样,死的样子都是大大的睁着眼睛。
后来警察在那几个人的家里搜出了刘晨的赌债欠条,在一个胖胖的男人手机里还找出了一段刘晨和他们的对话,警察对这个神秘死亡案件也就有了猜测。